漫长的春天
车在道口停下了,透过车窗、雨雾、稀疏的树木稀疏的枝桠,沿着前方左右两侧的铁路,火车很久也没有出现,甚至没有一点声音。头顶着前排座椅的靠背,我睡着了。
抬头看见火车的时候,车厢一节连着一节,没完没了。雾越发浓,那轰鸣声似乎遥不可及,形成一个寂静的容器,世界只剩下迷蒙的白和一堵横亘其中的黑墙,流动的墙。我想就是在那等待中的某个瞬间,我和身边曾经熟悉的人们突然被隔离,掉进时空闪现的某个裂隙,没有预兆,没有多余的动作,没有对谁说一句话,推开车窗,我跳了出去。
如果火车的车厢没完没了的一节接着一节好像流动的墙,那么很可能它是围绕着回环的铁轨往复行驶,好像塑料玩具火车,不过它没有火车头,车厢连接成了环,围成了城,也许它其实静止着,只是中间的一切在旋转。
我摆弄着她白皙的手腕上黑色的漆器手镯,它光洁如镜,映着窗外的街景——拥塞的城市道路上正演出一段小插曲,也许是被漫长的等待弄疯了,一个男人推开车窗跳出来,逆着人流奔跑而去。
我们安静着, 也没有直接看着对方,只是不时用手指和目光若即若离的轻轻碰撞着那些交相辉映的色空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