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e Neverhood

谁还记得那个《粘土世界》,它要被拍成动画片了。

谁还记得那个《粘土世界》,它要被拍成动画片了。
每年一度的WWDC就好像会带来神秘礼物的节日一样,Apple的网站也换了样子,黑了,标题文字依旧醒目:
Leopard. Conquer Times and Spaces.
来说说我关心的几个礼物:
1
我就是那个卖冰棒的。
公园不大,我垄断着市场。我天天都呆在这儿,却没有机会在这里像其他人一样走走,夏天,我会很忙,所以,即使到了冬天,我依然只卖冰棒,他们说我死脑筋。
这个夏季,湖里的蓝藻又开始疯长,人们开始抱怨,说冰棒里也带着那种腥臭的味道。
老板。
那个女孩又出现在我面前,我记得她,因为她常常穿着一双绣花的鞋子在公园里独自漫步。
有冬天剩下来的冰棒吗?
我楞了一会儿,决定如实告诉她,冰柜的底层还有三根那样的冰棒。
我要一根。
看着她舔着冰棒满意的离去,我感觉某种未知的危险已经开始降临。其实,除了漫步,她不止一次的走近那颗树,用右手食指轻轻的触摸那个记号。
-
2
他是个送瓶装水的少年。
这些天公司的生意太好了,他每天都会累得像狗一样趴到床上就睡着了。不过他的心情很好,除了增加的那一点点工钱,也因为每天都能看到她。
开始,他送水去她家,那天,天太热了,女孩很友善,让他喝口水,其实他没有喝过自己送的水,自来水虽然有蓝藻的味道了,但是不用花钱,女孩递到他手上那杯水,原来那么好喝。
可是这两天,女孩似乎消失了。
吃晚饭的时候,老板拍拍他的肩膀,说干得不错,月底好好犒劳犒劳你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艰难的向老板提出了一个要求,老板,我就想要一罐水。
老板迟疑了一下,说现在水可金贵了,你想清楚。
我就要一罐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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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我快要像那些湖里的蓝藻一样疯掉了。
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附近,他看那颗树上的记号,似乎也在看着我,那个女孩只是令我起疑,而这个男人,我几乎可以肯定,他在威胁着我的秘密。
两个月前,大哥找到我,交给我一包货让我藏好,他说风声很紧,他要避一避,等天气好了再来取。
那天晚上,我挑选了一颗树,正好我卖冰棒的货亭视野内的,树干上隐约的刻着几个难以解释的字母:s0ng。
我把货埋在了树脚下,我怕会找不到这颗平常的树,于是,取出小刀,我现在已经开始后悔,不应该把那个记号用小刀刻的更深,更清楚。
这是一个冷清无人的傍晚,湖水的腥味弥漫了公园,我把小刀藏在掌心,我悄悄的靠近那个男人,他正用左手拇指按着树上的那个记号,而他的右脚正踩着我的秘密。
我将小刀抵在他脖子上的瞬间,我又开始后悔了,都是这蓝藻该死的气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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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你就是那个穿着绣花鞋的,也是那个送水少年每天看着的女孩。
两年前的冬天,你和你的他在公园里漫步,他发现了那颗树,树干上竟然依稀刻着你们名字里相同的那个字的拼音,s0ng。
你说,也许从前有对恋人在这里海誓山盟。
他没有说话,用钥匙把那几个字母刻的更深,更清晰。
他紧紧的拉住你的手,以致那温度在第二个冬季你独自一人依然能感觉的到,甚至是一阵灼烧的刺痛。
初夏,树上的记号渐渐变得更加模糊,可是在一个清晨,你突然发现那记号又变得像那个冬天那样像新鲜的伤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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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
水的气味渐渐无法忍受。
你没有办法喝水,没有办法洗澡,你没有办法吃饭,你没有办法出门,于是你静静的躺在床上。好像那条鱼。
那条小鱼在玻璃缸里陪了你好几个月,可是最近,已经有好几次,它莫名其妙的跳出来,躺在写字台上,奄奄一息。
这时,门铃响了,响了很久,也不肯放弃。
是那个送水的少年。
这罐水,送给你。
你们为那条鱼换了水,你们一人喝了一杯水。
那条鱼在瓶装水里兴奋的游动着,突然停止了,它死了。
帮我把它埋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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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
很快我就知道,那个男人是个便衣。
老大肯定已经被他们抓住,他们通过蛛丝马迹找到我来打探我,而我居然自投罗网。
我想我已经疯了,他们也怀疑我疯了,大概没有人会知道我埋在树下的秘密了。因为老大也不知道我把货藏在那里,而那个便衣,其实只是因为一件往事而流连在那颗树旁。
有天,他问了我一个问题,你知道你的动手的那里,那颗树上的记号是谁又刚去刻过吗?
我不知道。
他深深的吸了口烟,在呼出的烟雾中含混的说了几个字,十年了,难道真是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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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
你已经想好了埋葬小鱼的地方,那颗刻着记号的树脚下。
公园里依旧很安静,卖冰棒的货亭不知为什么被贴上了封条。
你说,本来想请你吃去年冬天的冰棒的,老板说还有三根,上次我吃了一根,应该还有两根。
去年冬天的?
没有蓝藻的味道啊。
这时候,送水少年停止了挖掘,你们看见一个白色的塑料包在土层中浮现。
塑料包里,是一小袋一小袋白色的粉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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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
故事结尾的时候,便衣警察突然醒悟,自己因为往事的缠绕而疏忽了一种可能性,自己少年时在树上刻下的记号的重现,并非那个少女回来的讯息,而是疑犯藏匿赃物的标记。然而他的收获令他更迷惑不解,那里只埋葬着一条小鱼的骸骨。
送水的少年认为那些毒品是宿命的安排,因为他梦想的空间里,除了那位你,都是香港警匪片里纵横江湖的黑道英雄,他去了南方,希望有一天回来找你,再洗去多年的沧桑,这时候,他会想到瓶装水的味道。
我还是那个卖冰棒的,期待着穿绣花鞋的你再次光临,我想请你一起吃去年夏天最后的那两根冰棒。